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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千古纳兰 独无二人

    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,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此乃忆旧之诗,吾今以人面桃花为意又和桃花岛之桃花,取了“人面桃花”这几个字,写些忆旧人的文字。今日开篇首说之人——纳兰性德。

     

     千古纳兰  独无二人

     

     许久以来自己写东西写自己还好,无论怎样都是活脱脱的自己,怎样都是真实的自己,别人说好也罢,欢喜也罢,哪怕嗤笑也罢,自己是不担心的。唯写别人自己向来是少有动笔,向来怕历史有误,笔墨不实,或是词不达意,不说与看了的人空留笑柄,单说这文字岂又对得起笔下之人。今日提笔写纳兰更是有点惴惴不安,很多人都写过纳兰,也有很多写得很好的,而吾之文学功底浅薄,才智愚钝,恐自己这等不入流的文字污了纳兰那份清雅。国学大师王国维曾评说纳兰“北宋以来,一人而已”,此评价与吾之文章题目有点象,吾绝非抄袭,这个评价是初见纳兰即脱口而出的,后来才知道王国维的这句评语。

    其实于纳兰和友曾有争议,友说我此评价过于虚夸,纳兰之词虽好,但是终不过是与李后主相似的哀感顽艳罢了,只是些晓风残月,柳岸伤别,无病呻吟之作,何以能撼震千古,担得此等荣耀?都云唐诗宋词,宋词于宋之后后人确是难已超越,其实这并非后人皆无佳句,这其中也有历史的原因,而且宋之后文学也出现了其他的表现形式,不能只从表象来看。今说纳兰也非只是从其词来谈,其实针对某一文学作品,人人自有取舍,有人喜爱有人不爱,何以能求得全爱,就是《红楼梦》又都是人见人爱的么?

    纳兰性德陈列馆

     

    所以说是千古纳兰,独无二人,原因有几:

    其一,是要请知道的人细数一数,自唐以来,官宦之家,系出名门,且于朝为官之人并不显有,可是能以文之华彩传于后人,倍受推崇都却又有几人?恐十指并排未数到头来就已经没了吧。且那些身为朝臣广受皇恩的,多也是拜祖上福荫罢了。纳兰出身名门,家世显赫,并为满州正黄旗,于此吾自不必多言大家也是知道的,可是这样粗大的一棵树纳兰却并未仗得一点阴凉,而是凭其文才经殿试中得进士,又因其武学被康熙留在殿前做了武官,单只“功名垂钟鼎,丹青图麒麟”这一句诗即可见纳兰其文人之清骨,武将之抱负。

    其二,清自入了山海关坐了汉人的江山,那些皇亲国戚,官宦之家便少出英雄而多出玩绔子弟了,骄奢淫逸,玩物丧志,几代下来家财尽散不说,且不过活成一走兽耳。而纳兰却是苦研汉之文学,广结文人,以一满人能在文学方面能有此造诣,足可见其心志,其品可谓美玉生烟。

    其三,古之世家往来向以阶层而论,当时的清朝满族是一等公民,可是尽管纳兰出身豪门贵胄,却偏爱结交那些文人墨客,有些甚至只是一介布衣,他偏偏相交甚笃,经常仗义疏财,扶危济困,此举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侠义心肠。“算功名何许,此身博得,短衣射虎,沽酒西郊。”看看纳兰这份堪破荣华富贵,功名利禄的洒脱,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的豪情,其性何其清也。

    其三,纳兰之词是最为喜爱的,读了他的词心下竟生出几分情,几分痴来,仿若他是懂得你心的那个人,仿若你已认识了他几生几世,却在这一世与他不期而遇。纳兰之词清丽,隽秀,飘逸,淡雅,悠然,哀婉,如说人如其文的话,读纳兰词便可见纳兰之心性,他非是他,而是那立于浊世的一道清流。写至此已觉自己词之穷尽,还是仁者见仁,吾独犹怜吧。

    其四,自古以来豪门贵族哪家哪户都是妻妾成群,而纳兰尽管后也有妾,却是在结发之妻卢氏病故之后,才有续弦。而即便续了弦,他对妻子的那份眷恋与痴情,也从笔端不时溢出,如这一首:

    此恨何时已。滴空阶、寒更雨歇,葬花天气。三载悠悠魂梦杳,是梦久应醒矣。料也觉、人间无味。不及夜台尘土隔,冷清清、一片埋愁地。钗钿约,竟抛弃。  重泉若有双鱼寄。好知他、年来苦乐,与谁相倚。我自中宵成转侧,忍听湘弦重理。待结个、他生知已。还怕两人俱薄命,再缘悭、剩月零风里。清泪尽,纸灰起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金缕曲》-亡妇忌日有感

    这满溢着忧伤与深情的文字,端是让人心疼得不行。今生是这样不忍的分离,想寄与来世,却又是担心来世也是不能的相聚,“清泪尽,纸灰起,”这份殇怎堪承受。纳兰之真情又有几人能及?

    其五,说纳兰说他怎样好,可就是这好偏让老天起了妒心,英才早逝,许是这样的戛然而止,才留了更多的遗憾生生扯着后来人的心吧,每动都为之叹着惋惜着思念着,许是这样才会让人在月下思付慨叹着那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,许是这样缺憾着的往往留给人更多的遐想,给人更容易生出美来吧,这悲着的美让人心痛的美,许就是自己说出千古纳兰,独无二人这句话的原因所在吧。

    纳兰诗词:http://mujweb.atlas.cz/www/yourang/yrj/sc/mq/nl1.htm